一颗正在寻求解脱的迷茫心灵。

浑浑噩噩的我

2018.05.19

刚刚了解到,高一时的同学在上周前往了美国参加 ISEF(国际科学与工程大奖赛),与中国队的其他成员一起奋斗争夺全球科创奖项。

在我眼里,ISEF 曾是离我们遥不可及的一个赛事。高中生要在上海市科创大赛内取得一等奖,再在全国科创赛事内拿到一等奖,通过国家选拔,才能拿到 ISEF 的门票。高一时,我曾自认为是离这个目标最近的人,也只在市内拿到了三等奖。(现在看来,当时的我其实是最弱的人。) 高一的我一直坚信,人的实力没有限制,普通人距离有成就的人其实只是差了一点努力的动力。只要全力奔跑,总会有成果的。 也许是当时的我太天真了,但是我仍然同意实力无限的观点。如果我一直都在奔跑的话,想必也能做出一些成果。

可是,从高一下半学期到如今,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。

不知道为什么,我失去了学习的动力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学习。仔细想想,我好像从来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,因为我以前从来就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。等到我走出了婴儿车,扔掉了奶嘴,我就再不会直立行走了。 科创也没有再做。几年来,我的技术水平一直在原地踏步。从做垃圾 gui 起家,参加威盛的(辣鸡)机器人比赛,然后学习 Python,终日沉迷做做小工具,为自己下载网易云歌单,然后又抄抄 Wiki 代码,写写没有任何用处和技术含量的 OpenCV Demo。整天沉迷于重装重装刷机刷机,配置系统配置 Vim,压制手机流氓后台。一切安排妥当之后,好像又找不到什么事情可做,又推倒重来。 明知道自己的身上一堆问题,还是没有任何动力来解决。终日又颓废又丧,破罐破摔的同时内心又不甘心。我大概就属于“不甘平庸却又不愿意努力的人”这种最无聊最惨的人吧。

唯一的一点收获就是,可能我的心理年龄略微有点提升了吧。

我不再是那个相信任何人,可以和任何人都敞开心扉的小孩子了。虽然说起来,小孩子的时光令人怀念,可人毕竟是要长大的。换个想法,或许我拥有比别人更长的无忧无虑的时光,也许这样也挺好。 我终于有了如人一般的情感了。可能是我用词夸张了,但是我之前一直将人的情感看成如程序代码般的存在。“因为人脑的信息都是一条条电讯号,所以人的思想和程序数据无异。”说出这种话的我大概只有最肤浅的情感与最糟糕的共情能力吧。还好,托很多事情的福,我现在有了丰富细腻的情感。思想可以存在于电讯号中,可以存在于生化信号里,也可能被写进了基因。而正是因为承载着我的思想,这一条条信号对我开始有了非凡的意义。 我开始学会不张扬自己了。其实我一直都很自卑,无时无刻不在质疑自己。但是这样的话,自己存在的理由都会被否定掉。于是,“请看着我!”,我这样想着,便像孔雀一样向所有人展现自己的一切,寄希望于别人的称赞给我带来一点存在理由,否定掉我对自己的批判。但是我明白了,这样的我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。自己存在的理由不是别人给的。我还是自卑,还是在质疑自己,但是我开始质疑对自己的批判,否定对自己的否定。 我开始体会他人的情感,在意他人的心情了。是的,人应该从实际出发,发挥主观能动性改变环境。但是,主观能动性不是我独有的,他人也不是一个个“客观实在”(好了,我政治零分了)。在用能动性追求自己的目标的时候,为什么不成全他人呢?因为自己的刻骨铭心,所以才会想给别人带来最好的东西。让他人不再由于自己的原因而痛苦或不愉快,甚至解决他人的烦恼,为他人的立场与应得的权利发声。这样的话,我的心里也会好受很多。

然而,现在的我还是不停地自甘堕落。学业渐渐荒废,大学与人生目标越来越模糊,变得越来越丧,越来越矫情,越来越找不到活着的意义。前一阵子我还在为自己的成长而高兴,我还欢快地与旧的三观道别。可我完全没有意识到,当有一种强烈的情感摧毁掉原来的我,并且没有给我带来新的寄托的时候,整件事情将变得多么可怕。 当别人都在大跨步前行的时候,我却被自己绊倒了。知道自己不久之后就要被残酷的现实所吞没,可我爬不起来,别人也很难扶我起来。如果半年之内我不能自己走出来的话,我可能就真的完蛋了。

在这片浩荡的海之中,我因为这艘船而姑且不会被淹死。可若是迟迟找不到那根引航的稻草,我也终将在这片海中孤独地死去。